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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eyung 2026-10-28 11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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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门进来,看见那个人坐在饭桌旁边,面前摆着一副碗筷,一副碗筷里面是热的。
"你吃了没有。"
"吃了。"
"那这个呢。"张恒指了指那份饭,"我多煮了一份。"
林晨在门口换鞋,没抬头。
他非常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件事:
三个多月前他在这个房间里面坐了很多次。
那时候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暂时的。
现在他知道自己不敢看了。
他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因为每一次看过去,他都想答应点什么。
引用 eyung 2026-10-28 11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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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二日晚上他接到电话,是大姐打来的。
大姐在那头哭。
她说父亲二月里咳了血,去县医院住了九天,他不让家里跟他说。
说到这儿她就哭得更厉害了。
"他回来以后照样上山。"大姐在那头抽着气说,"我跟他说你爸你别去了他说不去就没事干……"
她一边哭一边骂。
"早上四点半就出去,回来咳得连饭都咽不下去。"
林晨握着话筒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一年的秋天他猜到了一半,另一半他到底还是没料到。
他守着这边的电话,一直听她骂到了最后。
最后大姐吸了吸鼻子,忽然换了一种口气:
"晨晨,上个月的五千我们收到了。"
"妈。"
"我知道的。"她说,"以后别寄了。家里够用了。"
"姐。"
"真的够用了。"她说。
她停了一下,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:
"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了。"
电话挂了。
林晨站在那个公用电话亭里面,外面的风灌进来,吹得他的眼睛很疼。
他把手放在冰凉的电话机上,站了很久很久。
——三千块钱的一个房间给他带来的是"五千块可以随时寄回家"的底气。
而他欠这四个人的,是 2002年到现在已经分不清的一笔糊涂账。
那天晚上回来已经十点多了。
张恒上白班,那天回来得晚,正在客厅里坐着。
他推门进来,看见那个人坐在饭桌旁边,面前摆着一副碗筷,一副 ...
引用 eyung 2026-10-28 11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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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林晨发现:从上个星期开始,张恒出的时间变早了。
第一天他七点半就出去了,站在外面的路口等了大概十分钟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二十。
第三天晚上七点十五。
一个夜班的人,把出门时间提前了整整四十五分钟。
第四天晚上,林晨推开门出去,走到路口,看见那个人站在那儿,双手插在袖子里,脚边是一辆二八大杠的自行车。
"……你在这儿干什么。"
张恒愣了一下,像做错了事被人抓了个正着。
"我溜达溜达。"
"溜达到这儿。"
"嗯。"
"从你单位到这儿有五公里。"
"……我骑车快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。他这个年纪的男人,站在北方冬天零下的路口,脸冻得通红,也不承认自己在等一个人。
那天晚上林晨照常走他的路,张恒推着自行车跟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两站地,说了三句话。
"冷吗。"
"不冷。"
"哦。"
后来那条路变成了一个固定的流程:每天晚上七点一刻,推着自行车的那个人会准时出现在路口。
没有人规定过,没有人答应过,也没有人承认过。
它就是那样。
三月的一天,他给家里汇了五千块钱。
钱是从这半年帮人办手续攒出来的。他原本打算全部拿去交那个首付的钱——他知道下半年还有一套更合适的房子,但这个五千他决定先寄回去。
三月十二日晚上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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